春分前夜，煮一壶老白茶

三月中的一夜，气温又降回个位数。翻出柜子深处那饼白牡丹——2019 年的，存到今年正好第七年。

煮，不泡

新白茶用玻璃杯泡，鲜爽是它的全部。老白茶不行，得煮。壶里的水开始响，投茶，小火再滚两分钟，枣香和药香就出来了。

第一泡永远不是最好的，倒掉。从第二泡开始，茶汤的颜色一年比一年深，像这个夜晚被慢慢熬稠。

被时间教会的事

存茶这件事教会我一个朴素的道理：有些东西的峰值在未来。当年喝觉得寡淡的茶，放着放着就成了另一个东西。

新茶要抢，老茶要等。人和事大概也是。

壶里的水响起来的时候，房间就有了中心。猫从沙发挪到茶壶旁边，窗外最后一点寒气被煮散了。春分明天就到，但春天是今晚这一壶先来的。